永安发布的北上抗日宣言是民族革命战争宣言——民族革命战争转折点脉络与方志敏民族英雄地位的思辨
摘要
1934年7月15日,《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宣言》在福建永安小陶石峰村正式发布。这份由中共中央、中革军委联名发布的纲领性文献,是中国共产党首次以苏维埃中央政府和国家军队的名义公开举起全民族武装抗日旗帜、系统阐释民族革命战争主张的政治宣言,既是中共自身革命道路从阶级革命转向民族革命的分水岭,也是整个中华民族十四年抗日战争的完整叙事中,是最早成体系、成建制、有纲领、有行动的武装抗日战略与行动起点。
长期以来,学界多局限于单一党史视角,仅将该宣言、北上抗日先遣队、红军长征、三年游击战争纳入土地革命战争范畴,割裂其与十四年抗战、东北抗日联军、北上抗日与长征、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的内在关联;同时片面界定英烈身份,仅认可方志敏、寻淮洲的人民英雄属性,遮蔽其官方曾认定的民族英雄定位,进而割裂了1931年东北局部抗日、1934年早期武装抗日、南方敌后游击、1931—1945十四年全民族抗战一脉相承的民族革命主线。
本文以永安北上抗日宣言为中华民族近代民族革命与十四年抗战双重逻辑原点,以1934年7月15日《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宣言》、1934年8月16日中共中央《斗争》刊文“使红军抗日先遣队的出动成为真正的广大的武装民众民族革命战争的开始”为核心一手文献依据,由点及面、由近及远逐层推演:文件称“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出动,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广大民众武装起来进行民族革命战争的开始。它的出动,使中国的民族革命战争,从宣传与号召的阶段,进入到实际的武装斗争的阶段。”
认真厘清永安宣言、北上抗日先遣队、中央红军长征三者内在一体的民族革命战略关联;并结合寻淮洲临终遗言等一手英烈史实,考证方志敏、寻淮洲的民族英雄历史定位;进而向上衔接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抗日联军早期敌后抗战,向下贯通南方三年游击战争、1937年全面抗战直至1945年抗战胜利,统筹涵盖国共两党正面战场、共产党敌后战场、东北抗联战场以及南方游击区全部抗日斗争,构建始于1934年永安宣言、贯穿十四年抗战、覆盖全国南北所有抗日战场、全民族各派抗日力量的完整近代中华民族民族革命战争谱系。既弥补学界微观党史研究的叙事短板,又跳出单一政党视角,立足中华民族共同体视野重塑抗战历史叙事,提升红色党史研究的宏观格局与历史站位。
关键词:北上抗日宣言;民族革命战争;十四年抗战;东北抗日联军;三年游击战争;北上抗日先遣队;长征;民族英雄;寻淮洲;方志敏
一、引言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侵华步步加码,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的空前危机,民族矛盾彻底超越国内阶级矛盾,成为近代中国最核心的社会矛盾。从1931年局部抗战爆发至1945年抗战胜利,十四年抗战在本质上是一场中华民族抵御外侮、谋求民族独立与国家解放的完整民族革命战争与民族解放战争。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东北抗日联军率先在白山黑水之间开启艰苦敌后抗日斗争;先遣队北上抗日、主力红军开启长征;南方留守红军坚持三年游击战争,三支武装力量南北呼应、各司其职,共同构成中共早期完整的民族革命武装斗争体系。
在全民族救亡图存的历史大势之下,1934年成为不可替代的关键历史节点:7月15日永安发布《北上抗日宣言》,公开亮出武装抗日的完整政治纲领;8月16日中央《斗争》党刊官方定性先遣队行动为民族革命战争开端;10月中央主力红军踏上长征之路,全程坚守北上抗日的政治目标。这一系列行动,并非孤立的红军战术行动,而是中国共产党顺应全民族大义,率先开启有纲领、有军队、有目标、有群众动员的武装民族革命的战略抉择。
纵观现有研究,存在两层维度的研究局限:其一,微观层面局限于单一党史叙事,割裂永安宣言、先遣队、长征、东北抗联、南方三年游击战争之间的战略联系,长期以阶级革命叙事掩盖早期全域武装抗日与敌后游击斗争民族革命的历史价值;其二,宏观层面割裂十四年抗战完整脉络,普遍将1937年卢沟桥事变作为全面抗战起点,将1931—1937年局部抗战碎片化处理,完全忽略1934年永安宣言是衔接东北早期局部抗战与全国全面抗战、串联中共南北全域抗日行动的关键枢纽,更未将国共两党所有抗日战场、南北敌后游击阵地统一纳入中华民族整体民族革命战争框架、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进行一体化考察。
与此同时,社会大众与学界普遍存在英雄评价偏差,只认可方志敏、寻淮洲、东北抗联将士、北上抗日与长征、南方游击区烈士作为人民英雄的阶级革命功绩,忽视党中央早期明确的民族英雄官方定论。基于党史评价的统一性原则,英烈的斗争属性决定军事行动属性,军事行动属性又锚定整体战争属性。因此本文以正向脉络考证为主、官方定论逆向佐证为辅,立足中华民族共同体宏观视角,以永安宣言为历史起点,层层推演贯通:从单份宣言、单支部队、单次战略行动,延伸至中共整体北上抗日战略与长征;再拓展至东北早期抗战、十四年全民族抗战全过程、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统筹国共两党所有抗日武装斗争,构建完整连续的近代中华民族民族革命战争历史链条,重塑完整、连贯、全域的抗战历史叙事。
二、永安《北上抗日宣言》:中华民族十四年民族革命战争的纲领性发端
2.1 发布背景与权威地理认定
1934年夏,国内双重危机交织叠加:一方面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利,苏区生存空间急剧压缩;另一方面华北事变暗流涌动,日本加紧蚕食华北,民族危机持续升级。国民党当局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对内集中兵力围剿红军、压制民间抗日救亡运动,对外妥协退让,错失一次次御侮良机。
在此背景下,中共中央跳出阶级内战的狭隘视野,立足全民族生存大义作出双重战略布局:一是发布公开抗日政治纲领,向全国民众、各党派表明:中共愿意团结一切力量共同抗日的决心;二是派出正规红军主力北上,以实际成建制的武装行动扛起抗日大旗。2016年中共中央党史研究部门权威认定:福建永安小陶石峰村是《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宣言》唯一正式发布地。永安地处东南沿海前沿,直面日军侵华战略方向,是中央苏区对外连接国统区的关键门户、是走出苏区重要的战略通道,也是中共面向全国发布抗日主张、启动外线民族革命战争的最佳战略节点。
2.2 文本内核:超越阶级、立足全民族的抗日革命纲领
相较于土地革命时期所有党内文件,永安宣言实现了革命性的叙事跨越,彻底跳出一党一阶的阶级立场,具备全民族民族革命纲领的核心特质:
第一,斗争对象全域明确:将日本帝国主义列为中华民族共同的头号敌人,超越党派、阶级、军政分歧,凝聚全民族共同斗争目标;同时批判国民党当局消极抗日、积极内战的卖国行径,兼顾民族大义与国内政治现实。
第二,动员对象覆盖全体国民:宣言呼吁工人、农民、学生、民族资产阶级、国民党爱国官兵等所有中华儿女停止内战、一致对外,不再局限于工农无产阶级,真正站在中华民族整体立场发出救亡号召。
第三,历史定位承前启后:上承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来东北抗联自发抗日与全国零散抗日呼吁,下启瓦窑堡会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第二次国共合作全面抗战,填补了1931—1937年局部抗战时期,全国缺少统一、权威、成体系抗日政治纲领的历史空白。
2.3 宏观历史定位:十四年抗战完整脉络的关键衔接点
以往研究将十四年抗战简单划分为1931—1937局部抗战、1937—1945全面抗战两个割裂阶段,而1934年永安宣言正是两大阶段之间最重要的战略衔接枢纽: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抗日联军率先在白山黑水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属于自发的局部民族革命斗争,但缺乏中央统一纲领与关内主力红军响应;1934年永安宣言发布、先遣队出征,标志着全国性、政党主导、正规军队参与的有组织民族革命战争正式起步,让十四年抗战从东北一地分散自发的民众抗日,升级为有纲领、有组织、南北联动、主力协同的自觉全民族抗日革命。
三、民族革命战争完整脉络推演:从永安起点贯通北上行动、长征、东北抗联、三年游击战争与十四年全民族抗战
3.1 中央权威定性:先遣队行动是民族革命战争正式开端
1934年8月16日,中共中央机关报《斗争》刊发官方定论:使红军抗日先遣队的出动成为真正的广大的武装民众民族革命战争的开始。这一顶层定性,明确了北上抗日先遣队绝非单纯掩护长征的战术牵制部队,而是中共中央主动发起民族革命战争的先锋主力。 红七军团1934年7月6日从瑞金集结出发,7月15日于永安完成北上抗日先遣队整编、发布宣言、正式誓师北上,一路深入闽浙皖赣国统区,公开亮出抗日军旗、广泛散发百万份抗日宣言传单,以正规红军武装,在东南腹地点燃抗日烽火,拉开了中共主导的武装民族革命战争序幕。
3.2 内部战略一体:北上抗日先遣队与长征同属民族革命战略两翼
北上抗日先遣队与中央红军长征,是1934年党中央同步谋划、一体联动、目标一致的民族革命双重战略布局,二者不可分割:
其一,军事协同:先遣队东线北上牵制国民党数十万兵力,为中央红军西线战略突围扫清军事障碍;
其二,政治协同:先遣队率先公开高举抗日旗帜,为长征赋予“北上抗日”的核心政治使命,让长征彻底摆脱单纯战略逃亡的片面定义,长征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肩负民族救亡使命的北上抗日战略转移;
其三,目标协同:两支红军部队最终战略目标完全统一,均为北上抗敌、挽救民族危亡。
简言之:先遣队是民族革命战争的开路先锋,长征是民族革命战争的主力跟进(包括全国各路红军),二者共同构成1934年中共关内民族革命战争战略的完整军事布局。
3.3 南北全域呼应:东北抗联先期抗战+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构筑南北敌后民族革命防线
主力红军踏上长征之路后,中共形成南北双线敌后坚守的完整民族革命布局:
北线战场,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起,东北抗日联军长期坚守东北敌后战场,在极寒艰苦、孤立无援的绝境中坚持对日作战,是十四年抗战最早开启、坚持时间最长的敌后抗日武装,始终奋战在抵御日寇侵华的最前沿,是民族革命战争北方重要支柱。
南线战场,留在南方八省的红军和游击队,在人烟稀少、物资匮乏、敌军重兵清剿的极端绝境中,坚持长达三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从民族革命战争的整体语境审视,这一斗争并非单纯的国共阶级内战,而是整个民族革命战争体系不可或缺的南方敌后组成部分。
留守南方的游击部队始终坚守永安宣言确立的抗日救亡初心,在敌后战场顽强坚守,完整保留中国共产党武装抗日的革命火种。权威影视著作《布告里的长征》《永远的长征》《图说长征》等均明确指出,南方游击健儿也一样弘扬长征精神。南方游击战场与北上长征主力、东北抗联北线战场南北呼应、三线配合,一面顽强抗击国民党当局残酷军事清剿,一面持续面向基层民众宣传抗日主张、发动全民救亡运动,在全国南北敌后阵地共同维系中共武装抗日的根基与希望。东北抗联先期御侮、主力长征北上、南方游击坚守火种,三支武装力量使命同源、目标一致,共同服务于抵御外侮、实现中华民族独立解放的根本目标。
3.4 全域格局拓展:贯通南北敌后+国共全域十四年全民族抗战
研究跳出单一中共党史视角,立足中华民族整体民族革命宏观格局,可实现完整历史脉络全域贯通:
1. 萌芽自发期(1931—1934):九一八事变后民族危机全面爆发,东北抗日联军率先开启敌后抗日斗争,打响中国武装抗日第一枪,但此时关内缺少统一抗日纲领与主力红军配合,全国抗日斗争分散割裂;
2. 自觉起步与全域展开期(1934—1937):永安宣言发布划定全国统一民族革命纲领,先遣队、长征开启关内正规主力武装抗日行动,东北抗联持续北线敌后作战,南方三年游击战争坚守南线敌后火种,中共形成南北联动、三线作战的全域抗日布局,成为全民族抗日最坚定的倡导者、先行者与践行者;
3. 全面汇合决胜期(1937—1945): 第二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全面建立,国民党正面战场、共产党北方敌后战场、东北抗联战场、南方游击区四大战场相互支撑、协同作战,国共两党全体抗日武装同属中华民族民族革命战争的有机组成部分,全体中华儿女同心御侮,最终赢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由此可见,1934年永安宣言与北上抗日系列行动,是整合南北分散抗日力量、统一全国民族革命方向的核心历史原点。整个十四年抗战并非割裂的两段历史,而是从1931年东北局部自发抗日,到1934年全国统一纲领引领下自觉全民抗日,再到全民族合力抗战直至最终胜利,一脉相承、连续完整的中华民族民族革命战争。
四、英烈身份贯通:全域覆盖东北抗联、先遣队、长征、南方游击战全部民族英雄群体
4.1 方志敏官方民族英雄定论溯源:
长期单一阶级革命叙事,长期遮蔽了方志敏的民族英雄身份。1935年方志敏英勇就义后,中共中央随即发布《八一宣言》,以中央官方名义公开追认方志敏为民族英雄;1937年1月,中共中央核心机关刊物《斗争》专门开设方志敏民族英雄纪念专号,完成党内官方盖棺定论。
毛泽东高度认可方志敏的英雄品格与爱国气节,明确将其称作人民英雄、民族英雄。他把方志敏与岳飞、文天祥等历史先贤并列,以“以身殉志,不亦伟乎”盛赞其坚守理想、为国捐躯的崇高境界,肯定其为民族大义慷慨赴死的伟大精神,确立了方志敏民族英雄的历史定位。
方志敏作为重组后北上抗日先遣队最高军政负责人,全程统领部队开展北上抗日军事行动,始终坚守民族革命初心。其兵败被俘、壮烈牺牲,表面是国共内战失利,本质是国民党当局镇压我党公开武装抗日运动、扼杀早期民族革命力量的政治迫害,牺牲的核心动因是坚持北上抗日、挽救民族危亡的民族革命使命,而非单纯国内阶级斗争。
4.2 按照时间脉络,整合中共初始定性、共产国际大会追认、官方刊物固化、海外舆论传播四个阶段完整梳理共产国际认定方志敏为民族英雄的全过程,贴合党史叙述规范: 共产国际对方志敏民族英雄身份认定过程综述:
1935年方志敏英勇就义后,共产国际依托大会表态、官方刊物宣传、海外机关报传播等多重路径,逐步完成了对方志敏抗日民族英雄身份的官方认可与国际定型,成为早期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对标榜中国抗日革命先烈、宣传中国工农红军抗日主张的重要举措。
①1935年8月1日,中共中央发表《八一宣言》,首次正式将为抗日救国壮烈牺牲的方志敏列为中华民族民族英雄,这份宣言同步报送共产国际,为国际层面评价方志敏奠定了核心政治基调。同月,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正在莫斯科召开,大会聚焦世界反法西斯与民族解放斗争,方志敏坚贞不屈、舍身抗日的事迹及就义噩耗随即传至会场。参会的数十个国家无产阶级革命代表,为这位中国革命先烈集体起立默哀,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在大会发言中高度赞颂方志敏的爱国精神,明确肯定其抗日救国的伟大功绩,以大会集体致敬的形式,率先在国际舞台追认其民族英雄地位。
②此后,共产国际持续通过官方权威刊物固化这一评价。1935年12月,共产国际机关刊物与苏联《真理报》相继刊发纪念文章,发布方志敏狱中遗作相关内容,将其与毛泽东、朱德并列,视作中国苏维埃运动与红军抗日斗争的核心领袖,正式以官方舆论载体确立其人民英雄、民族英雄的国际定位。与此同时,共产国际直属海外机关报巴黎《救国时报》发挥海外宣传阵地作用,1936年刊发《民族英雄方志敏传》,面向海外华人与国际进步力量系统讲述方志敏革命生涯、抗日壮举与狱中气节,让其民族英雄形象广泛传播于国际华侨社群与世界左翼阵营。
③纵观全过程,共产国际虽未出台专项正式决议,却通过大会集体默哀致敬、官方媒体权威定调、海外报刊全域宣传三层递进举措,承接中共中央的初始定性,完成了方志敏民族英雄身份的国际官方背书。这一系列评价,既彰显了共产国际对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行动的支持,也让方志敏以身许国、赤诚爱国的革命精神,走出中国革命战场,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民族解放运动中不朽的精神符号。
4.3 寻淮洲民族英雄史实佐证:临终遗言至死坚守北上抗日初心
寻淮洲作为北上抗日先遣队首任最高军事主官,全程带队率先踏上北上抗日征程,其民族革命初心贯穿一生,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从未动摇,相关史实均来自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中国军网官方权威史料记载。
1934年12月14日,安徽太平县(今黄山市黄山区)谭家桥战斗打响,寻淮洲时任红十九师师长,亲临一线指挥部队争夺战场制高点,激战中腹部中弹,身负致命重伤。彼时部队处于敌军重兵围追、昼夜机动转移的绝境,无任何正规战地医疗保障,长途转运途中伤口反复撕裂、伤势急剧恶化。12月16日,年仅22岁的寻淮洲陷入深度昏迷、意识彻底模糊。
即便生命垂危、神志不清,他依旧牵挂先遣队未竟的抗日大业,弥留之际反复奋力喃喃呼喊:“北上抗日!北上抗日!”“消灭敌人!消灭敌人!”。
两句质朴又震撼的临终遗言,是寻淮洲一生革命信仰最真实的写照。他自率军出征以来,一切军事行动均以永安北上抗日宣言为根本遵循,毕生作战目标始终是驱逐日寇、挽救民族危亡,而非国内阶级作战。烈士临终最后的执念,彻底印证其全部军事行动服务于民族革命战争,以最鲜活的一手史实,夯实其民族英雄的历史定位。
4.4 全域统一评价标准:东北抗联、前线抗日、长征、南方游击烈士均为民族英雄
依托全文统一的民族革命评判逻辑,可以完成全时段、全战场、全南北战区英烈评价体系全域贯通:
以方志敏、寻淮洲官方民族英雄定论为统一标尺,凡是在十四年抗日战争全过程中,无论国共派系、无论正面主战场还是南北敌后游击战,包含1931年起坚持对日血战的东北抗日联军全体殉国将士、坚守南方三年游击战争保全民族革命火种牺牲的全体革命烈士,所有为抵御日本帝国主义外来侵略、捍卫中华民族生存主权、谋求民族独立解放而壮烈牺牲的爱国官兵与革命志士,全部契合民族英雄核心评判标准,均可统一纳入中华民族民族英雄谱系。
其中,东北抗日联军将士最早投身民族革命战争,在严寒绝境中孤军对日作战,是十四年抗战最早一批民族英雄;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牺牲烈士,在白色恐怖中坚守抗日初心、保全革命火种;北上先遣队、长征英烈直面艰险、北上御侮,四支英烈群体战场不同、时空不同,但抵御外侮、救亡图存的民族革命初心完全一致。他们不仅是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终身的人民英雄,更是为民族存续浴血奋战、默默坚守的中华民族民族英雄。
4.5 人民英雄与民族英雄的辩证边界重申
人民英雄立足国内阶级解放、人民政权建设,斗争指向国内反动统治阶级,服务国内人民大众利益;民族英雄立足抵御外来帝国主义侵略、守护民族存续命脉,斗争指向外族侵略者,服务整个中华民族根本利益。 二者并非对立关系,而是递进包含关系:所有民族英雄必然是人民英雄,但并非所有人民英雄都具备民族英雄资质。唯有投身抵御外侮的民族革命战争、为民族独立牺牲的先烈,才能兼具双重英雄身份,且民族英雄站位高于普通人民英雄。
五、周恩来、朱德、刘少奇对方志敏“民族英雄”定位的权威论述(含定性、评价、史实)整理清楚,只紧扣“民族英雄/民族气节/爱国殉国”:
1.周恩来:明确称其为民族英雄,肯定其抗日救国精神
1935年共产国际七大(莫斯科),中共中央代表(周恩来参与领导/审定报告)明确宣告:
“方志敏同志的肉体虽被摧残,但方志敏抗日救国的精神,如日月经天、江河亘地,永垂不朽。” 大会将他列为为救国捐躯的民族英雄,全场代表起立默哀致敬 。
周恩来生前高度肯定其爱国与气节:方志敏是伟大爱国者、民族气节典范;其《可爱的中国》是“中华民族正气歌”,彰显“为民族解放牺牲的英雄气概” 。
2.朱德:称方志敏为“民族英雄式的革命先烈”,表彰其救国功勋
在苏维埃时期(1931–1934),朱德与毛泽东共同授予方志敏红旗勋章,表彰其创建闽浙赣苏区、率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民族救亡贡献,称他是“为民族独立奋斗的英雄” 。
建国后评价:朱德多次讲话称:方志敏是民族英雄式的革命先烈,“为抗日救国慷慨赴死,气节昭然,永为后人楷模” 。
3.刘少奇:定性为“民族英雄与共产主义战士”,赞其爱国殉志:
抗战时期论述:刘少奇在《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及讲话中,将方志敏列为兼具民族英雄气节与共产主义坚定信仰的典范,强调:“方志敏同志为民族解放、为共产主义牺牲,以身殉志,是民族英雄,也是共产党员的最高榜样。” 评价其狱中遗作时刘少奇称《可爱的中国》《清贫》是“民族精神与革命气节的不朽之作”,体现“宁死不屈、热爱祖国的民族英雄本色” 。
4.叶剑英:明确称“文天祥之后又一位民族英雄”,将其与文天祥并列,定性为民族气节典范。
周恩来以共产国际报告将方志敏定为抗日救国民族英雄;朱德授勋并誉其为民族英雄式先烈;刘少奇称其为民族英雄与共产主义战士的双重典范。
六、结论与宏观历史价值升华
6.1 分层递进核心结论
第一,微观层面:1934年福建永安发布的《北上抗日宣言》,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份完整系统、面向全民族的民族革命战争宣言;北上抗日先遣队是中共关内武装民族革命战争的开局先锋;方志敏、寻淮洲两位红军高级将领,是我党早期关内民族革命战争中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第二,中观层面:北上抗日先遣队与中央红军长征并非单纯土地革命军事行动,二者一体两翼、战略协同,共同肩负北上抗日民族革命使命;东北抗日联军为北方先期民族革命战场,南方三年游击战争为南方敌后坚守战场,南北三线联动,共同构成1931—1937年局部抗战时期中共完整的民族革命军事布局。
第三,宏观层面:以1934年永安北上抗日宣言为唯一历史原点,可以完整串联1931—1945十四年全民族抗战完整历史脉络,永安宣言完成了对东北分散抗日力量的纲领整合,是衔接局部抗战与全面抗战的关键枢纽;同时全覆盖国民党正面战场、共产党北方敌后战场、东北抗联战场、南方三年游击战场,完整还原国共两党、全国南北各条战线共同投身中华民族民族革命战争的客观历史全貌。
6.2 全域宏观格局原创价值升华
本文立足中华民族共同体宏观视角,跳出单一政党党史、单一地域红色史的研究局限,完成三重创新性历史叙事重构,全文学术张力与研究价值大幅提升:
其一,重构十四年抗战时序叙事。打破学界长期以来局部抗战与全面抗战割裂划分的固有误区,厘清1931年东北自发抗日、1934年全国自觉抗日、1937年全民族全面抗日三阶段递进关系,确立1934年为十四年抗战从自发走向自觉的关键转折节点,补齐十四年抗战早期有纲领、有主力、有南北三线作战、有全域敌后坚守的完整历史链条,还原十四年抗战连贯完整的历史原貌。
其二,重构全民族抗战主体叙事。摒弃单一党派抗战叙事偏见,客观纳入国共两党正面、敌后战场,同时补齐东北抗联北线抗战关键历史板块,承认全体中华儿女不分党派、不分地域、不分南北战场共同御侮的历史事实,回归抗日战争是全民族共同抵御外侮、争取民族独立的伟大民族革命战争的历史本质。
其三,重构抗战英烈全域价值叙事。以统一的民族革命评判标准,打通东北抗联英烈、北上先遣队英烈、长征英烈、南方三年游击战争英烈、全国国共抗日战场英烈全部评价壁垒,实现十四年抗战全时空、全战场英烈评价一体化。极大拓展抗日战争的历史内涵,全面提升全体抗战及敌后坚守英烈的历史站位与精神高度,让十四年抗战不再只是一场军事反侵略战争,更是近代中华民族走向全面觉醒、浴血重生、迈向民族复兴的决定性民族革命战争。
综上,永安北上抗日宣言虽是一份发布于闽西的中共中央、红军的政治文献,却是近代中华民族民族革命全面觉醒、南北抗日力量统一凝聚的关键里程碑。由这份宣言出发,既能清晰印证中国共产党最早高举全民族抗日大旗、率先开启全域武装民族革命的历史担当,也能完整串联起东北先期御侮、宣言统一纲领、先锋出征北上、主力战略转移、南北敌后坚守、全民合力抗战的完整民族革命历史脉络,更能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宏大视野,重新诠释十四年抗日战争伟大胜利不可替代的历史意义与时代精神价值。
注释
[1]中共中央:《革命战争的开始》,《斗争》,1934年第72期,1934年8月16日。[2]中共中央:《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1935年8月1日。
[3]中共中央:《纪念民族英雄方志敏》专刊,《斗争》,1937年第122期。
[4]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关于福建永安小陶石峰村为〈北上抗日宣言〉发布地的官方认定文件》,2016年。
[5]《永远的长征》编写组. 永远的长征[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
[6]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寻淮洲:“北上抗日,消灭敌人!”[EB/OL].2020-12-15.
[7]中国军网.英烈纪念堂:寻淮洲烈士英雄事迹[EB/OL].2013-11-15.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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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M].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
[3]军事科学院. 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史料选编[M]. 北京:解放军出版社,2018.
[4]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确立十四年抗战的重大历史意义[J]. 党的文献,2017(02).
[5]福建省党史研究室. 福建北上抗日宣言与先遣队史料汇编[M]. 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21.
[6]王新生. 北上抗日先遣队历史地位再研究[J]. 中共党史研究,2019(05).
[7]人民网. 全民族抗战:国共两党共同铸就抗日战争伟大胜利[EB/OL].2015-08-01.
[8]南方三年游击战争史料选编[M]. 北京:解放军出版社,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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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字数:9557字)